从围栏缝隙间灌进来,把那些还没有成型的活体藤蔓吹得轻轻摇晃。
提纳里是在一次极不情愿的深夜出诊中路过那片工地的。他看到围栏里面透出极浓极暗的绿色荧光,那股光芒不是任何一种工程照明设备能发出的颜色。他站在围栏外面,透过缝隙看到卡维正蹲在一根正在脉动的活体柱旁边,用注射器往柱身的导管里推入某种深绿色的液体。提纳里隔着围栏沉默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开口说,卡维,你手上那些催化剂,有什么东西是你从真菌里分离出来的。卡维说你不用担心,所有实验都在安全标准范围内。提纳里说有些东西不是安全标准的问题,是它们本来就不应该被唤醒。卡维没有回答。他蹲在那根脉动的柱子旁边,手里还握着那支已经注射了大半的导管。月光把他的影子投在沙地上,很长很长。
多莉停掉了所有对卡维后续项目的资金支持。她把支票簿锁进保险柜里,说卡维,不是我不相信你,是我不能让我的钱变成一堆会呼吸的藤蔓。卡维说没关系,他可以用之前完成的项目回款继续做。但钱很快就用光了,那些自动调节光照的植物幕墙虽然好用,但收费并不比其他设计师更贵,他的积蓄全部砸进了那片戈壁滩上还在日夜生长的活体建筑里。助手们开始陆续辞职,说卡维先生我们很尊敬您,但我们真的不知道您现在到底在做什么。他没有挽留任何人,只是把每个人的工资结清,在事务所空荡荡的走廊里独自坐了很久。
催化剂出现了副作用是在一次极关键的承重实验中。那天他让工人们把新培育出的活体横梁架在两堵已经成型的活体承重墙之间,横梁两端的接口与墙体完美咬合,整个结构在短时间内表现出远超预期的稳定性。他站在横梁下方,仰头看着自己亲手设计的活体结构第一次完整地呈现出建筑该有的轮廓,但其中一个工人忽然用手抓着自己裸露的小臂,说好痒,痒得受不了。卡维蹲下来把那个工人的袖子卷上去,看到小臂内侧那片之前飞溅过催化剂浓缩液的皮肤上长出了一层极细极密极暗的绿色绒毛。他立刻让所有接触过催化剂的工人都去医院做全面检查,但那天深夜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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