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老人发现,那个被迪希雅救下的男孩还蹲在医疗箱旁边,腿上放着一只极小的旧药瓶——那是第一批从盗匪手里追回来的急救药品空瓶,他母亲生前一直攥在手里。她后来也在同一次袭击里没能活下来。
第四次是在沙漠深处追踪一个极危险极狡猾极不可原谅的叛逃佣兵。那个佣兵曾是她的同伴,曾和她并肩作战很多年,曾在她受伤时帮她包扎伤口,曾在她生日时送过她一瓶从须弥城千里迢迢带回来的好酒。但他背叛了佣兵团,背叛了所有曾经信任他的人——他盗走了好几批从须弥城运往沙漠部落的救济物资,把那些本该送到病人和老人手里的药品、食物和冬衣全部倒卖给了黑市商人。那些物资是教令院在去年冬天发动全须弥城居民募捐了好几个星期才筹集的,其中有一批专门配给沙漠儿童的强化营养剂在运输途中被掉包成掺了石灰粉的假货,部落的巫医在不知情的情况下给孩子们服用,造成了极其严重的后果。
迪希雅追了他好几片沙海,从喀万驿一直追到赤王陵废墟深处,在一片极暗极深极死寂的地道里把他逼到了绝境。那个叛徒跪在她面前用嘶哑的声音求饶,说他知道她已经用了很多次那种蛊虫,他看到了她眉心那道现在已经变得极深极红极显眼的血纹,他知道再这样下去她迟早会变成怪物。他说他可以把所有还没出手的物资全部交出来,可以供出所有黑市商人的名单,可以去教令院自首。她说来不及了,然后一刀捅进他胸口。她从他尸体上翻出那些还没倒卖掉的救济物资清单,把清单折好放进口袋里,走出地道时月光照在她身上。她已经想不起来这个人叫什么了,也想不起来他们曾经一起在佣兵团并肩作战的那些日子,更想不起来自己什么时候开始变成这副模样。她只记得自己曾经有个外号叫炽鬃之狮。她低头看着自己那双已经不再颤抖的手,然后抬头望向沙漠深处那片还在燃烧的沙暴闪电,说还差最后一次。
第五次蛊虫植入是在喀万驿全面沦陷之后。那股盗匪的残余势力联合了好几个同样被迪希雅剿灭过的盗匪团伙残余分子,组成了一个极庞大极凶残极疯狂极不择手段的沙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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