优解。他只是说——“都可以。”散会后他在笔记本上继续写着那些没人能看懂的符号,写完之后把那一页撕下来放进自己口袋里,然后在无人注意时从后门走回了禁书库的方向。他以前每天都准时在同一个时间出现在咖啡馆,坐在同一张靠窗的桌子前,喝同一款不加糖的黑咖啡。现在他仍然每天出现在咖啡馆,但他的咖啡常常从热放到凉又从凉放到彻底冷透,因为他一直在用钢笔在纸质的藏书目录背面疯狂地写着什么——那是他从第二次接触后自动浮现在脑海中的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抽象越来越无法用任何已知语言描述的知识碎片。他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但他停不下来。咖啡馆的服务员换了几次杯垫和杯碟,最后一次把凉透的咖啡端走时他忽然抬头对服务员说——“你说,如果人能重新选一次,是不是都会选从来没见过那本书。”服务员愣了一下,说艾尔海森先生您今天是不是又熬夜了。他低头看着自己那双还在微微抽搐的右手,把那只还在不停书写的手放在咖啡杯旁边,用左手按住右手手腕,极用力极用力地压了很久很久。他把那些曾经不屑一顾的琐碎日常和现在永无止境的知识残片放在同一层意识里,反复比对过无数次。每一次比对的结果都指向同一个事实——他永远不可能回到第一次打开那本书之前的那个自己了。
第三次接触是在几个月之后。那天晚上智慧宫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暴风雨,雷声极响极密极近,闪电把整座建筑的轮廓映在夜空中。所有学者都在暴风雨来临之前撤离了智慧宫,只有他独自留在禁书库外面。他站在那扇被层层封印封死的铁门前,用那只还在不断发抖不断抽搐不断无法控制地做出握笔手势的右手去触碰第一道封印。他脑子里那个声音在这一刻变得极清晰极响亮极不可拒绝——那个声音说,你以为你真的只差最后一部分吗,你从一开始就知道这本书会把你的大脑完全冲碎,你还是来了。他说他知道。他跪在禁书库地板上,翻开那本书,用尽全部意识去迎接那些知识的涌入。
这一次,所有的知识在同一瞬间全部灌入他的大脑——不是一部分,不是一段,不是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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