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尝试重新推。如果推拉均无效,请原地坐下等待救援,不要试图用身体撞门,已有三位学者因撞门而需要就医。”
珐露珊站在布告栏前,把这两张通知从头到尾反复看了很多遍。她在这张通知底部看到还有一行极小的字:“本通知适用于智慧宫所有出入口,包括正门、侧门、后门、地下资料库入口、及穹顶检修口。”她在这行字旁边用随身带的钢笔批注了一行字,然后又划掉了。她发现自己划掉这行字时用的力道比平时批改论文还要重好几倍。她走出须弥城,站在城门口回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她曾经深爱过、现在仍然深爱着、但已经完全不知道该怎么继续待下去的城市。远处大巴扎方向传来一阵极响亮极自豪极自信极嘹亮的欢呼声,大概是那个卖香料的摊主终于成功地把最后一袋“散装特级肉桂粉”卖完了。她朝着喀万驿的方向走去,没有再回头。沙漠的风从远处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吹散。她边走边在心里盘点今天目睹的所有荒谬事件,当她发现自己在把这些事件分类归档时,分类标准竟然开始变得和那群争论孔雀移民的孩子一样混乱——从“逻辑错误”滑向“生物分类”,从“生物分类”滑向“骆驼与人的共同祖先”,最终她用力按住太阳穴,阻止自己推导出那个必然会出现的关于国王的最终答案。她成功了。但她不确定明天还会不会成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