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公道都没找到,只剩下策划重大盗窃案的全部证据——那些证据里有她的指纹、笔迹、以及她在仓库里亲自分门别类时留下的纤维残留。她想起面包师一直在用围裙反复擦手,不是紧张,是在擦掉指纹;小提琴手那天一直在清点琴盒里的松香碎屑,不是发呆,是在检查有没有把可能沾到她指纹的东西留在宅邸里。而她从头到尾都以为他们是在各自用自己的方式消化即将面对审判的忐忑,她甚至还在心里替他们排演了每一句向法官陈述冤屈的证词。她跪在仓库地板上,把那些散落的纸张碎片一张一张捡起来放在自己膝盖上,然后用手撑住自己的额头,发出一声极长极嘶哑极绝望极像是被抽空了所有力气之后的干嚎。仓库里极安静极空旷极冷极暗极像是在嘲笑她。她对着空无一人的仓库说——“你们骗了我。”没有人回答。只有她自己那声干嚎的余响在仓库极高的穹顶下回荡了很久很久。
几天之后,枫丹各大报纸头版头条全部刊登了同一条新闻。标题极耸动极不可置信极像是一颗被扔进枫丹平静水面上的深水炸弹——“前执法部门精英调查员夏沃蕾策划并实施重大盗窃案,已落网。”那篇报道把她的全部罪行列得极详细极精确极不容置疑——她利用在执法部门任职期间积累的内部情报策划了整起盗窃案,她带领一个犯罪团伙潜入了那位富豪的私人宅邸,她亲手破解了保险柜密码,她盗走了大量现金、证券和机密文件,总价值不可估量。报道里还引用了几位“匿名知情人士”的证词,有人称在案发当晚亲眼看到一个身材极像她的女性从宅邸后院翻墙而出,手里提着一个极沉极鼓极像是塞满了赃物的帆布包;有人称曾在她的公寓垃圾桶里发现了被撕碎但勉强可以拼接起来的宅邸平面图草稿,上面还有她的笔迹。她在被捕时没有反抗,没有为自己辩护,她只是用一种极空洞极平静极像是在看一场与自己无关的戏的眼神看着那些曾经是她的同僚、现在正把她的手反铐在背后的执法者们。
她被押送到梅洛彼得堡的那天,枫丹港口下了入秋以来第一场极细极密极冷极像无数根针尖同时刺进皮肤极像是要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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