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听的。而那个最该听到它的人,已经不在了。她把自己还给了野地,还给了火,还给了那场她亲手走到尽头的、一个人的修行。从此,训练馆再也没人见过那个比杠铃还矮、却总能把每个人最后一点力气都逼出来的老师。只有阿雷还坐在窗台东边,看着一批一批新的少年从门外走进来。他们不认得它,也不知道它的名字。可他们每次练到快撑不住时,总会听见一缕极细极短、像从旧龙骨里滚出来的、若有若无的“咔”。他们便又站起来,把最后那一下做完。像很多年前,有个比谁都矮的人,正站在他们身后,小声地、极认真地,替他们数着:“再来一个。”只是这一次,风里没有她的影子。只有一枚很旧很旧的龙颅,把那个声音一直一直,留到了现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