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老太太的病等不了太久。等她病情恶化到需要我的时候,就是我开价的时候。"
"你要什么价?"
"抚养权。"
"她不会给的。"
"她会的。"我把手机放下,看着笔筒里那束枯萎的野花。
"因为到那个时候,她的命比她的面子值钱。"
两周后。
小棠的电话在凌晨三点响起来。
"师姐,陆老太太住院了。"
我从床上坐起来。
"什么情况?"
"今天晚上在家里突然晕倒,送去了陆氏中心医院的特需病房。听说情况不太好,整个神经内科的专家都被叫过去了。"
"确诊了?"
"多系统萎缩。"小棠的声音有点沉。"这个病你知道的,西医只能对症处理,没有根治方案。而且她的进展速度比预期快,专家说如果不能在三个月内找到有效的干预手段,自主神经功能会快速衰退。"
三个月。
"还有一件事。"小棠说。"陆景深今天下午去了孟老先生在郊区的旧宅,吃了闭门羹。孟老先生的管家说老先生已经不见客了,谁来都不见。"
"他在找我。"
"对,但他不知道你是谁。他只知道孟老先生有一个关门弟子,医术可能是目前国内唯一能治他母亲这个病的。但孟老先生不肯透露弟子的身份,陆家动用了不少关系去打听,全部碰壁。"??????????
"孟老先生那边我会打招呼,让他继续挡着。"
"你打算让陆家找多久?"
"等他们急到愿意付出任何代价的时候。"
"你可真狠。"小棠感叹了一声。
"是陆家先狠的。"
挂了电话,我没有再睡。
坐在窗前,把小宝上次带来的那颗橘子味糖果拿出来,放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包装纸上印着一只笑脸橘子,五毛钱一颗的廉价糖。
陆家的孙子,兜里只有五毛钱买糖。
腿被继母打断了,不敢告诉任何人。
拿着捡来的破烂求陌生人治病。
而陆老太太住的是特需病房,一天的护理费抵得上普通人半个月工资。
我把糖果放回口袋里。
天快亮的时候,手机响了一下。
小宝发来的短信,只有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大概是一笔一划在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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