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碾过积水横流的皇宫，车帘被狂风吹得猎猎作响。
周杰盯着手中半块鱼符。
这是三日前从潼关快马送来的仿品。
冰凉的青铜纹路硌得掌心发疼，正如他此刻翻涌的心绪。
宰相府。
宰相书房里。
刘宰相正对着李德全的请罪信浑身发抖。
烛火将"必当以死谢罪"几个字映得忽明忽暗，窗外忽又炸响惊雷，惊得他打翻砚台，墨汁在信笺上洇出狰狞黑影。
"宰相大人，二皇子在府外求见！"
这时，一名下人在书房外来报。
“赶紧去请殿下进来！”
刘宰相深吸一口气，道。
“是，宰相大人！”
下人领命。
片刻后，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响起。
周杰来到书房外。
他黑袍裹着水汽站在门外，手中鱼符捏得“嘎吱”作响。
“二皇子殿下！”
刘宰相目光一动：“殿下青请进。”
“恩。”
周杰面沉如水。
他迈步跨入书房。
刘宰相见状，赶紧上前将门关上。
“殿下，不知您深夜来找老臣，是为何事？”
刘宰相问道，心里隐隐有些不安。
因为他看出了二皇子脸色的难看，也看见了后者手中紧捏的那枚鱼符。
"武成焕这个废物，潼关截获的商队里居然藏着真账册！"
周杰将手中鱼符，一把掷在书桌之上。
“什么？”
刘宰相脸色轰然煞白。
他踉跄的后退几步，肩膀撞在博古架上震落青瓷花瓶。
他顾不得满地碎瓷，苍老声音有些发颤的道："李德全这个蠢货！老臣早说过此人不可......"
"现在说这些有何用！"
周杰一脚踢开碎瓷，沉声道："七弟的人已经查到潼关，明日早朝若被他当庭揭发，恐怕不光是宰相大人您的官位不保，就连本皇子和武将军，也要受到您的牵连呐！"
周杰面色格外低沉。
此次，他真是被他的人给坑惨了！
"殿下息怒。"
刘宰相道：“关于李德全的事，本相早已有所防备。两日前，本相便已派人前往周安县，李德全活不过五更天。"
"不够！"
周杰眉头一皱，抓起案上密信，道："王大有那本账册记载着去年秋粮的流向，若被七弟顺藤摸瓜......"
说到这里，周杰语气突然顿住。
他转头盯着刘宰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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