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色干涩沙哑,无起伏、无情绪,如同冷风刮过枯木:“你在为他,收集尸骨。”
不是问句,是直白判定。
墨影缓步走出夹缝,黑衣染满尘土,周身寒气凛冽。他没有拔刀,没有戒备姿态,只是静静伫立在暗影之中,冷漠回望对方。
“柳氏杀人,世人皆知。”
墨影声音冷冽,不带半分温度,“何须遮掩。”
耿节狭长眼眸微眯,眼底寒光流动:“深宫之中,杀人从不需要理由,亦不需要痕迹。”
“痕迹一直都在。”
墨影指尖微拢,藏住身侧木盒,语气笃定冰冷,“埋土有痕,下毒有迹,行凶有影。你们抹不掉所有罪证。”
耿节沉默两息,唇角扯出一抹极淡的冷弧,笑意冰冷无情:“你护错了人。”
“他孱弱、中毒、受制于人,终有一日,会困死这座皇城。”耿节语气平淡,直白宣判,“你陪他蛰伏,陪他取证,最终只会一同湮灭,尸骨无存。”
墨影眼底无半分动摇。
血咒烙印之下,执念早已刻入骨髓,无关强弱,无关输赢,唯有忠诚,至死不渝。
“属下之命,本就不属于自己。”
他语气平直,无激昂、无悲壮,只有冰冷笃定,“陛下在哪,我在哪。”
耿节静静注视着他,目光扫过他肩头紧绷的衣料,看穿布料之下未愈的伤口,看穿他隐忍克制的痛楚。
“暗族寿数折损,伤痛缠身。”耿节淡淡开口,语气毫无怜悯,“你活得,本就不长。”
墨影没有否认,亦没有辩驳。
生死长短,于他而言,从无意义。
“至少,我活得坦荡。”
短短六字,掷地有声。
耿节眸色微沉,不再多言。二人立场相悖,信念相悖,无需多余争辩,言语皆是徒劳。
他缓缓侧身,让出荒院通道,姿态冷漠:“走。”
依旧是刻意留白,依旧是主动放行。
不拦、不杀、不搜身,放任墨影带着物证离去。
墨影眸光冷冽,没有道谢,没有迟疑,抬脚径直穿过荒院。黑衣擦过灰衣,二人擦肩而过,间距不足三尺,气息交错,寒意相融,却无半分多余触碰。
擦肩而过的瞬间,耿节低声留下一句告诫,音色沙哑,隐在风声之中。
“下一次,我不会留情。”
墨影脚步未停,背影孤冷,消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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