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狱全境封禁,内外隔绝,无一人可私入私出,安防无虞。”
“开门。”赵宸语声清淡,无半分波澜。
厚重的玄铁狱门缓缓向内推开,发出沉闷滞涩的转轴声响,在长夜中格外刺耳,转瞬又被死寂吞没。狱道幽深昏暗,两侧烛火被尽数撤去,只剩尽头一点微弱的灯火,孤悬暗处,照亮前路方寸之地,余下无尽幽深黑暗。
赵宸抬步踏入狱道。
阴冷潮湿的气息瞬间裹挟而来,混杂着经年不散的血腥、霉腐与铁锈之气,刺骨寒凉,浸透衣衫。这是皇城最肮脏、最阴暗、最藏污纳垢的地方,收纳了朝堂所有见不得光的罪证、秘辛与杀戮,是权场博弈最终的落幕之地。
一路走来,层层狱室空空荡荡,所有普通囚徒早已被临时转移,整条狱道只为最深处那一间囚室留白。无人窥探、无人偷听、无人传讯,真正做到了绝对密闭、绝对私密。
抵达最深处单间囚室,牢门虚掩,灯火微弱。
赵宸抬手,示意身后仅剩的一名随行暗卫止步候命,独自推门而入。
牢门在身后轻轻闭合,隔绝了最后一点外界气息,方寸囚室之内,彻底与世隔绝。
苏怀瑾依旧端坐原地,脊背挺直,身姿未变,仿佛自始至终未曾动过分毫。听见脚步声渐近,他没有抬头,依旧垂眸静坐,神色平静得近乎漠然,不见惶恐,不见谄媚,亦不见拼死翻盘的亢奋。
直至一道清挺的身影立于他身前,一股帝王独有的沉稳威压缓缓笼罩周身,他才缓缓抬眸。
四目相对,无声交锋。
赵宸居高临下,目光沉静锐利,细细打量着这位半生忠于太后、绝境方才醒悟的前朝幕僚。二十余日囚狱磋磨,此人身形清瘦、面色惨白,却风骨未折、心神澄澈,眼底无囚徒的卑微,无求赦的恳切,只剩历经世事后的通透与决绝。
“你要见朕。”赵宸率先开口,声线低沉平淡,无审问的凌厉,无帝王的威压,只剩公允平和的沉静,“此刻独处,无旁听、无笔录、无眼线。你有何事,可直言。”
苏怀瑾微微躬身,行臣子最后的规整礼数,姿态恭谨却不卑微:“罪臣,谢陛下赐见。”
他没有铺垫、没有试探、没有虚言客套,抬手缓缓摊开掌心,那枚薄如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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