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来,从背包里拿出那截树根,树根握在手里,和泥土之间隔着一段极短的距离。他把它握在手里,没有立刻放下去,像是在等它开口,等它在最后这段距离上自己选择该往哪一侧靠近,该往哪个角度沉入地面。
然后他把它放了下去。
树根触到泥土的那一刻,发出一声极轻的声响,像是一段断开的句子终于找到了后半句。王旭用手把周围的土拨过来,覆盖在树根表面,一层一层地拍实,泥土在他指缝里被压实,边缘和周围的土面齐平。等他把最后一捧土盖上去的时候,河滩上的风短暂地停了一下,然后从另一个方向重新吹了过来。王旭站起来,手里还沾着泥,低头看着那一片已经被抚平的地面,和周围的土没有区别,像是什么都没有被放进去过。
林生站在他身后两步远的地方。“放回去了?”他问。
“放回去了。”王旭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