霄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突然问这个。
李铁牛没看他,依旧望着远方,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年轻的时候,也有过。心里堵得慌,啥都想不通,就拼命干活,累到爬不起来,躺地上一动不想动,啥烦心事,就都能忘了。”
李承霄沉默了好一会儿,烟蒂烧到指尖才轻轻抖了一下,他低声吐出两个字:“试试。”
李铁牛站起身,拍了拍裤子上的土和麦糠:“明天还来?”
“来。”
李铁牛没再多说,扛着镰刀转身走了。
天彻底黑了,晚风凉了下来,吹过无边无际的麦田,掀起一层层沙沙的轻响。远处村子里亮起零星的灯火,狗叫声远远传来,模糊又安静。
他蹲在麦茬地里,望着漆黑的夜空,脑子里依旧空空的。
累,真好。
累到极致,就不会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