膛里跳动的火光,心里忽然冒出一个念头:要是能在这个地方站稳脚跟,是不是就不用这样悬着了?
要不,自己要求进步,争取入党,将来当村支书?
张守田现在是村干部,身子骨硬朗,还能干十几年,等他退下来,自己三十出头,正好接他的班。当了干部,就能站稳脚跟,就能让日子好过一点。
第二天一早,他把这个想法认认真真跟张守田说了。
本以为张守田会支持他,没想到张守田听完,只是抽了一口旱烟,皱着眉,一句话就把他堵死:
“你这成分,怎么入党?”
李承霄心里一紧,连忙说:“叔,我是这么寻思的,我不是可以教育好的青年吗?好好表现,过两年组织上说我教育好了,不就能入了?”
张守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问:“你是团员吗?”
李承霄喉咙一哽,缓缓摇了摇头。
连团员都不是,成分又不占优势,想入党、想当村干部,简直是天方夜谭。
张守田把烟锅在鞋底磕了磕,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现实:
“承霄,你就踏踏实实跟晶晶过日子,别想些有的没的。”
李承霄没再争辩,低声应了句“知道了”,转身退到院子里。
他摸出一根烟,点上,冷冽的寒风灌进喉咙,呛得他微微咳嗽,却也让他瞬间清醒。
李万年的推脱,张守田的敷衍,都在告诉他一件事,他是个外人。
烟一点点燃尽,灰烬落在脚下的黄土里。
看来,他真的只能这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