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区在上海的招商联络点除了他这个人,没有任何实质性的外资项目落地。不是他不能,是他没动。
火车上,他靠着车窗,看着窗外的农田往后退。秋天的江南,水稻已经收割了,田里剩着齐刷刷的稻茬,偶尔有几只白鹭落在上面,远远的,像几个白点。他脑子里盘算着回去怎么说,既不显得自己无能,又不能让吴县长觉得他好拿捏。
招商工作会在县委小礼堂开的,各乡镇、各局委办的人都来了,黑压压坐了一片。吴县长坐在主席台正中,脸色不太好,眼袋比去年又深了些,讲话时声音沙哑,像是上了火。
“……开发区成立三年了,今年没有引进任何外资。内资项目倒是来了几个,上海转移过来的产业,服装厂、配件厂,确实让开发区热闹起来了,但同志们,那不是外资!我们当初搞开发区,打的是‘外资牌’,市里省里看的是‘外资’!没有外资,我们拿什么跟上面交代?”
台下没人吭声。有人低头看笔记本,有人盯着茶杯,有人假装记笔记,笔尖在本子上划来划去,一个字都没写。
吴县长又说:“招商办这一年,在上海设了点,派了人,经费花了不少,效果呢?一个外资项目都没进来!这个责任,谁来负?”
这话一出,会议室里的气氛更压抑了。所有人的目光都往李承霄坐的方向瞟。李承霄坐在倒数第三排,腰挺得笔直,面无表情,手里的笔在本子上写着什么,谁也不知道他写的是什么。
坐在前排的招商办刘主任咳嗽了一声,想说点什么,又咽了回去。
吴县长也没点名,只是敲了敲桌子:“散会后,招商办班子成员留下,继续开。”
散会后,大部分人如释重负地往外走。李承霄合上笔记本,跟着刘主任等人,去了旁边的小会议室。
小会议室里人少了一半,气氛反而更凝重了。吴县长坐在主位,点了支烟,深吸一口,目光从几个人脸上扫过,最后落在李承霄身上。
“承霄,你在上海待了一年,情况你最清楚。你说说,为什么外资引不进来?”
李承霄靠在椅背上,没有马上回答。他把手里的笔放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不紧不慢。
“吴县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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