翟晓洲。他按下接听键,还没来得及说“喂”,电话那头翟晓洲的声音就炸开了,带着一股子急火攻心的焦灼。
“李书记!我听说赵市长来了,化工厂的事是不是定了?真要建在财神庙那边?我这边风景区刚有起色……”
“翟总,”李承霄打断他,走到窗前,把窗户推开一条缝,窗外的清阳县城安静而祥和,远处的青阳山在午后的阳光下泛着一层淡淡的青灰色。
“莫慌。”
翟晓洲被他这两个字噎了一下,但没有说话,等着他的下文。
“这个事情,”李承霄不紧不慢地说,语气像是在聊天气,“你和青阳观的赵大爷聊聊。”
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
翟晓洲的声音再传过来的时候,语气已经变了。不是刚才那种急火攻心的焦灼,而是一种被什么东西点亮了的、谨慎的兴奋。
“赵大爷?”
“嗯,赵大爷。”李承霄说,“他不是在山下青阳村待了一辈子吗?哪个山头没爬过,哪条水沟没趟过。化工厂真要建在那儿,对云溪河有什么影响,对稻田有什么影响,他比环保局的人清楚。你去跟他聊聊天,喝喝茶,请教请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