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过。”
“混账!”刘显猛地拍案,案几上的竹简跳了起来,“妖言惑众!谁再敢传这种话,军法处置!”
帐内一片死寂。
只有帐外风声呜咽,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马蹄声——那是慕容部骑兵在十里外扎营的动静。那声音不紧不慢,却像鼓点一样敲在每个人心上。
刘显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他走到帐门边,掀开帘子。晨光刺眼,他眯起眼睛看向东北方向。那片高地上,慕容部的营帐整齐排列,炊烟袅袅升起。他们吃早饭了。
而他的士兵,今天只能吃半饱。
“将军。”一名亲兵快步跑来,单膝跪地,“明月堡派来使者,求见将军。”
刘显转身,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带进来。”
片刻后,那少年使者被带进大帐。他看起来不过十五六岁,身材瘦小,但眼神清澈,行礼时动作一丝不苟:“明月堡使者李三儿,拜见刘将军。”
“文砚让你来做什么?”刘显冷冷道。
李三儿从怀中取出竹筒,双手奉上:“我家堡主有书信呈上。”
亲兵接过竹筒,检查无误后递给刘显。刘显拆开密封,抽出里面的帛书。陈玄枢的字迹工整清晰,内容却让他脸色越来越难看。
信上提出了三个条件:
第一,后赵军即日撤围,明月堡保证不追击。
第二,后赵军留下营中一半存粮,作为“借道之资”。
第三,明月堡可“赠送”后赵军三日口粮,供其撤退途中食用,以示“邻里之谊”。
作为回报,明月堡将对外宣称:后赵军粮草被“流寇”所劫,不得不撤退;刘将军英勇作战,击退流寇,保全了大部分兵力。这样,刘显回去至少有个交代。
信的末尾,陈玄枢还特意加了一句:“若将军不允,慕容部骑兵距此仅十里。彼等虎视眈眈,恐乐见将军与我堡两败俱伤,届时渔翁得利,将军何以向刺史交代?何以向石虎将军交代?”
刘显捏着帛书的手指关节发白。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但他不得不承认,陈玄枢说的每一个字,都戳中了他的痛处。
“将军。”一名部将低声说,“营外……慕容部的使者到了。”
刘显猛地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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