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窗边,推开一条缝。夜风灌进来,带着荒野的寒气,还有远处隐约的马粪味——那是石鉴军前锋营地的味道,顺风飘来了。他看向西南,黑松林的方向一片漆黑,但仔细听,能听到极细微的金属碰撞声,像是有人在整理兵器。
“可行。”陈玄枢终于说,声音很轻,但很肯定,“但风险极高。一旦被识破,我们将同时激怒三方。到时候,就不是合围,而是三方联手要把明月堡碾碎了。”
文砚走到他身边,也看向窗外。
明月堡的巷道里,还有零星的灯火。那是妇人们在连夜赶制箭袋,是老人们在磨刀,是半大的少年在帮忙搬运石块。这座堡很小,很破,但在黑夜里,那些灯火像星星一样,固执地亮着。
“陈先生。”文砚说,“不这么做,我们也是死。石鉴军明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