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很简洁。
换而言之,他拒绝开导,拒绝治疗。
世界分成两半。
有一半天塌了下来,洪水倾泻,淹没了他。
另外半边天死死的拽着他。
这种不配合不积极的病人最是让人头疼,而因为聪明,他甚至清晰的知道。
自己生病了。
顾远成那段日子仿佛一瞬间苍老了十岁。
两鬓边几天间就染了白霜。
他没有再去公司,坐在客厅里抽了好几天的烟,终于决定把顾辞送到京城去。
心理医生提议,或许换一个环境,远离这个构成记忆的关键地,可能会好些。
最开始也是没什么进展的。
后来过了大半年,顾辞好像突然自己想开了。
对于心理医生终于变得不那么排斥了,积极的接受治疗,好好吃药,睡觉。
除了比以前更沉默以外。
再后来好像已经完全好了,也就是几个月前,顾远成才动了把他接回来的心。
而那些落下的病根,体寒,胃病,对黑暗和鲜血的应激性反应,林林总总的病痛。
甚至连顾远成都不是那么清楚。
顾辞表现得好了,抗抑郁的药停了,身体看起来也无恙,至少外人开起来是。
他确实可以控制住不去伤害自己了。
无数次黑夜坐在阳台吹着冷风时,他都恍惚的觉得,黑暗中好像有什么在吸引他。
他想走过去看看。
但他的理智在敲警钟,告诉他不可以。
危险的讯号疯狂叫嚣。
他在理智与恍惚中挣扎着,努力自我说服。
甚至有一次他抵着阳台的栏杆往下张望,而后猛然惊醒,往后退了几步。
尽管这只是二楼。
可若是,他们家不住别墅,不是二楼呢?
也是那一次,顾辞退回安全区后,怔怔的看着黑夜,终于意识到,他好像生病了。
沈灼的出现,像是他的一道分水岭。
是第二道分水岭。
凌可珍是一道,沈灼则是另外一道。
这中间隔着的,是无尽黑夜。
在黑夜里待久了,忽然照进来一束光,顾辞这才发现,趋光的本能抗拒不掉。
当有一个人可以察觉到他的坏情绪,唯一的一个,并且保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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