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散，直直探出丈许远还稳稳当当的。她合拢手指收了回来，长长地吐出一口气，嘴角的弧度慢慢弯起来。地仙，真正踏入地仙了。
她站起来在阁中走了几步，每一步踏下去都觉得自己变轻了，像是卸了什么看不见的枷锁。
窗外云海翻涌，银白色的天光从九重云台的缝隙里渗进来，把书架上的卷册镀了一层柔和的亮边。
她走到窗口往外望了望，天书阁底下层层叠叠的飞檐在云气里若隐若现，远处瑶池的琉璃顶折射着细碎的光，再远一些凌霄殿的轮廓沉在云海尽头。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觉得心里头有什么东西安定了下来。
原来在天庭当差是这么回事。每天有书可看，有灵气可炼，有意眉在楼下煮好茶等着她歇下来喝一杯，日子虽慢却有滋味得很。
她甚至想过，就这么在天庭多待一段时间也挺好的。多活几百年几千年的，把这阁里的书都摸一遍、学一遍，说不定哪天就摸着穿越的门槛，知道自己为什么有这一场奇遇了。
意眉在东侧替她安排了一间专属的宿舍，不大，一床一桌一柜，窗外对着九重云台侧面的一片静谧的云海。张巧嘴自己添了盏灯、摆了盆绿萝，又去织女坊讨了两匹素色云锦裁了窗帘挂上。
意眉还从自己屋里搬了一盆兰花过来搁在她窗台上，说"添点活气"。张巧嘴笑着收了，晚上值夜的时候就窝在自己屋里打坐，外头云海翻涌的声音隔了窗子传进来，闷闷的、绵绵的，反而催得人入定更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