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燕先认出了她，愣了一下，"你怎么在这儿？"
"报名。"姚玉玲晃了晃手里的准考证。
马燕探头看了一眼，睁大了眼："北京广播学院？你不是在段里当广播员吗？工作多好啊，还考什么？"
姚玉玲把准考证揣回兜里，笑了笑："广播员是好，可我想试试更好的。到时候你就知道了。"
马燕张了张嘴，似乎还想问，但见她没有多说的意思，便点了点头："那……行，加油啊。"俩人错身而过，姚玉玲下楼的时候听见马燕的脚步继续往上走，轻快而有力。
出了文化馆，姚玉玲站在门口盘算了一会儿。去北京的火车票得买，这一段路车程不短，硬座也得十来块钱。她翻出身上的钱数了数，上一回买了那件粉衣裳之后剩得不多，这几天紧着花也没攒下多少。算上车票、在北京吃住的费用，手头的钱怎么都紧巴巴的。
她咬咬牙，先去火车站把票买了。最便宜的硬座，一趟倒一趟的慢车，得坐将近二十个小时。售票窗口的大姐看了她一眼，说"姑娘，有卧铺要不要"。
"不要，硬座就行。"姚玉玲把钱递进去。
票攥在手里之后，她回到段里去找列车长。列车长是个爽快人，平时对姚玉玲印象不错。她站在办公室门口敲了敲门："车长，我有点儿事跟您汇报。"
"进来说。"
姚玉玲进去，把事情简要说了下周三去北京参加北京广播学院的加试，需要请几天假。
车长听完，靠在椅背上看了她一会儿："广播员干得好好的，考什么大学？"
"我想以后的路更宽一些。"姚玉玲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