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板上滚了两圈，董永没接，脊背绷得紧紧的。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小声嘀咕：“这傅少爷也太欺负人了……”旁边的人赶紧捅了他一肘子让他闭嘴。
七仙女这时候到了，带着个丫环从张府的方向小步跑来，站在人群外围挤不进去，急得一张脸煞白，眼巴巴地朝张巧嘴的方向看。张巧嘴冲她压了压手掌示意她别动，自己拨开人群走了进去。
“哟，这什么热闹？”张巧嘴的声音不大不小，带着几分恰到好处的好奇，像是个路过看热闹的寻常姑娘。
她走到董永身边弯腰捡起地上那枚碎银，在手里掂了掂，转头冲傅官保笑了笑，“傅少爷好大的手笔，五两银子买个大活人，还捎带一口棺材，这买卖做得精。”
傅官保眯着眼打量了她几眼，见她穿着布衣裙钗、模样却生得标致，一双眼睛又亮又活，倒比城里那些浓妆艳抹的小家碧玉多了几分说不出的味道。
他那扇子又摇了起来，嘴角噙着点笑上下扫了她一回：“哟，这是哪来的俊俏丫头？替董孝子说话的？”
张巧嘴心里骂了句登徒子，面上却笑盈盈的：“我是张府的。”她把碎银轻轻放回董永面前的地上，直起身来，“我家小姐跟这董永有些旧账要算，今儿让我来盯着，说别让人把他带走了。傅少爷来晚了。”
“张府？哪个张府？”傅官保扇子一合，眉头微微拧起来，像在回忆城里的张姓人家。他手里那把洒金扇子在掌心里敲了两下，忽然眼睛一亮，脸上的神情顷刻间变了，方才那点漫不经心的傲气软了下来，换上了一种故作斯文的殷勤模样，“城北那张老爷府上？”
张巧嘴知道他是看上了七仙女，这心思简直写在脸上了。
但不知道张府小姐买这个董永为何？难道是看上他了，傅官保还是端起架子说：“你们张府是跟我抢人是吧？董永先跪在这儿的时候本少爷就来了，要买也是我先买。”
张巧嘴不慌不忙地叹了口气，用不大不小刚好让周围一圈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傅少爷，您这话可冤枉我们张府了。实话跟您说吧，董永之前不知怎么得罪了我家小姐，她气得够呛，昨儿夜里摔了好几只茶盏，嚷嚷着非得把他弄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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