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谁动的手,伦敦不知道。帕特里克也不知道。他抓的那几个,要身份没身份,要路径没路径,只凭一个旧仓房和一只打火机。那只打火机是伦敦俱乐部里的赠品,当证物够不够格,不用我说。”
“那就别用证物说话。”年长的男人说。
他坐得直,语气慢,像在大学讲课:“用行政手段。先让帕特里克再开发布会,把调子定高一点,把‘在逃主犯已出境’放出去。”
“香江人会安心,报馆也会跟风。等过几周,案子冷了,再让警署出一份补充说明,把他那几个所谓主嫌从名单上撤下来。就说线索有误,继续追查。”
“这不是把帕特里克当弃子?”哈蒙说。
“他本来就是蠢货。”灰西装说,“蠢货合适办蠢事。等事情冷下来,谁还记得他。我们只需要今晚把口径统一。明天开始,所有人都照这个版本对外说。谁走漏消息,谁自己负责。”
“我反对。”财政部的女人说,“这么处理,以后真线人、真情报源,都不会再跟我们合作。香江警署里还能不能有人替伦敦做事了?”
“所以你们怕的是这个。”灰西装笑了一声,“香江警署里能做事的,从来不靠帕特里克。”
话说到这儿,有人把目光投向角落。
麦昆坐在那里,没有加入讨论。他比上次在香江时更瘦,颧骨凸着,下颌线像刀刻的。
他原来总把头发梳得一丝不乱,现在鬓角长了不少,混着几根白的,像已经很久没有好好拾掇。
有人记得,他本该回英国了。家族散了,名下的几处产业也都易了主。
可不知为什么,他又回了香江。悄无声息,像一页没被归档的文件。
“别看我。”麦昆忽然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像含了半口沙。“我是来听的,不是来说的。这种会,我早就没资格发言了。”
……
这天夜里,叶宝珠齐嘉铭两人也早早待在齐宅副楼的书房。
不过,齐嘉铭纯属于陪人,以及投喂。
窗关着,灯只开了一盏,电话并排摆了三部。方跃科技通信组早把新界的几处废弃英军旧营房标在了地图上。
陈晋尧送来的消息一递到,他们就把三处可能性排除,锁定最后三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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