帖。我们齐家也收到了。时间那么近,又都是同一批宾客。我一个晚辈,赶在这时候办宴,外头会怎么说?说齐家跟英国人打擂台,不好。说齐家借着女儿读书去抢风头,更难听。”
她顿了顿,语气仍是温温的,字却清:“再说,我们家现在最不需要的,就是跟那封请帖摆在同一张报纸上。”
孔青霜微微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沈蕙抱着孙子,听了这番话,轻声跟燕念慈说:“书仪这丫头,是真长成了。”
燕念慈也笑:“比我们会看时局。”
叶宝珠没有多言,只把自己面前那盅炖汤往齐书仪旁边推了推。
在场没有人比她更清楚。这就是一场鸿门宴。
叶宝珠为书仪能够在学习之余,还能够敏锐察觉局势而骄傲。也为没办法举办而不爽。
都怪那些洋人!
齐老爷子放下酒杯,看向齐书仪:“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齐书仪说:“升学是我自己的事。等我以后学成回来,再办一场毕业宴。到那时候,我再请爷爷坐上首,把今天没请的人,一个不少地请回来。”
齐老爷子嘴角慢慢扬起来,笑得眉眼都松了。他端起酒杯,朝她举了举:“好。那我们就等你回来再办。”
满桌人也跟着举杯。
冯莉娅低头逗了逗怀里的小子,对叶宝珠说:“三婶,我是真羡慕你。女儿样样清楚。”
—
宴会不办,也需要一个像样的说法。
但这个还真不难,齐家真有一件现成的事情。
不算什么好事,但也不算什么坏事。齐书琳的婚姻终于走到尽头。
她跟蔡升泰的离婚在半年前已经在谈。
这些年,两人的关系比陌生人还陌生人,一年见不到两次面。自然而然,也不会有孩子。
两人在外面都有人。蔡升泰在外头养的人可以组一个足球队,去年还搞出了一个私生子。
齐书琳毫不意外,甚至觉得这个来太迟。
但二人的婚姻属于商业联姻,离婚也属于两个家庭的事情。这个离婚已经陆陆续续谈了半年。
第一次谈的是矿石。齐家名下东南亚矿产公司在马来亚的锡矿开采权,从前是由蔡家牵线的。
蔡家的律师先递来条件:合同续签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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