闷哼，像被什么东西从里面刮了一下。
“你身上这些疤，都是这样来的？”叶宝珠一边上药一边问。
“嗯，干这行都这样。”于菟偏过头看她，嘴唇发白，却还笑，“你要是心疼，以后别赶我上甲板。”
叶宝珠没接话。她把绷带一层层缠上去，缠得很紧。于菟忽然说：“你觉不觉得，我们两个现在特别像亡命天涯的狗男女。”
“像你个头。”叶宝珠说。
于菟又笑：“那我算不算为你死过一回了。”
他说完自己先“嘶”了一声，因为叶宝珠系绷带时故意勒了一下。
门口忽然响起一阵极轻的声音。
三短，一长。像有人用指节在敲门，又像敲在墙外那根铜管上。
于菟马上收了笑。
他撑着身体起来，走到门边，从猫眼看了一眼，然后开了条门缝。
进来的是个“外国人”。金发，深眼，个子中等。可他一开口，却是一股新疆羊肉串味儿。
“于哥，快！那边等不急了。”
他看了一眼叶宝珠，说：“您就是叶总。我是雄鹰。”他扶住于菟，“得赶紧走。再晚就封舱了。”
于菟走了两步，回头对叶宝珠说：“自己人，你接下来跟着他。”
叶宝珠知道这个人，从大陆来的，与他一样的还有两位特工，他仨的资料都是她帮忙制作的。
她点了点头：“你先走。我换身黑衣服。”
雄鹰说：“行。衣服在后舱。五分钟后，我在B层走廊尽头等您。”
他又从怀里掏出一只旧表，放在叶宝珠手心，“这只表，比外头时间快七分钟。您按它走。”
他扶起于菟，两人从另一道暗门出去。
叶宝珠把旧表攥在手里。桌面上的医药箱还开着，收拾了一下。
窗外的海很黑，船很稳。这间贵宾套房安全时间不多。她能听见汽笛声从船体深处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