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像是在陈述某件已经发生过的事情,语气里已经没有了愤怒和遗憾的余波。
他转身朝吉普车方向走了一步,收回目光,弯腰坐进了吉普车的副驾驶座。
车门关上时发出一声沉闷的金属碰撞声,正好盖过了远处传来的又一轮炮响。
胡宗南的离开释放出一个明确的信号,武汉城已经被彻底放弃了。
那些仍然坚守在外围阵地上的部队,从头到尾就没有被列入撤退计划中,他们只是被留在那里拖延时间的楔子。
随着那艘汽轮缓缓离开泊位,船尾的螺旋桨搅起一团团翻滚的白沫,船身转向江心,朝南岸方向逐渐驶去。
在船舷边缘站着的几名卫兵还保持着面朝北方的姿势,看着那座正在晨光中渐渐远去的城市轮廓,没有人说话。
林平安原本以为,装甲部队进入武汉城后,还会遭遇巷战和逐屋争夺。
可当先头连的坦克穿过了城北那段已经被炮火炸塌的围墙缺口时,前方的街道上空空荡荡。
沙袋堆在街口,可后面没有守军,机枪还架在沙袋上,枪管已经凉透了。
坦克减速穿过了头几条街道,仍然没有遇到任何抵抗,倒是路两旁的窗户陆续被推开,从里面探出的人脸越来越多。
那些百姓先是站在门口观望,随后开始朝街道中间涌过来,手里端着碗和茶水,还有人捧着水果,沿着坦克纵队两侧一路摆过去。
士兵们从舱盖里探出身子,有点不知所措地看着那些递到面前的搪瓷杯和热毛巾,有人接过水喝了一口,然后递给了身后的人。
欢呼声在巷子之间此起彼伏地回荡着,像是把整座城区的寂静从底下一层彻底揭开了。
整座武汉城的街道上,夹道欢迎的百姓站满了人行道,却没有一个国军士兵的身影留在城中。
那些外围阵地上的守军,在胡宗南登船前就已经被彻底抛弃了,自始至终没有收到任何向南岸转移的指令。
这个消息传到信阳城中的指挥部时,林平安刚从食堂打了一碗面回来。
他看了一眼电报内容,随手把搪瓷碗搁在桌角,笑着摇了摇头。
“原本以为武汉还要费一段时间才能啃下来,结果也就三四天,整座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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