内做着同样的准备。
有的部队从安庆方向出击,有的从池州中段开始展开队形。
还有的选择在铜陵郊区完成登船和编组,另有一部分则从芜湖外围的芦苇荡中悄然把船只推入水中。
那些出发点的间距保持了足够的宽度,确保不会出现拥挤和误判。
各部队之间的渡河时间差控制在几分钟之内,所有的渡船将在同一波信号触发后同时进入江面。
林平安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钟表,秒针刚好从最后一格滑过数字十二。
他深吸了一口气,把气息稳稳地压住,然后开口说了一句,声音不高,却足以让电台前的操作员听清每一个字:“开始进攻。”
他的话通过耳机传到了后方炮群的指挥席位,又从那里沿着预设的通讯线路同步传输到各炮位的接收终端。
从下游到上游,从安庆到芜湖,所有炮位的指挥官在同一秒内按下了发射口令。
紧接着,一颗颗红色的照明弹从北岸的后方阵地升腾而起,像一簇被同时点燃的细长火焰,拖着明亮的尾迹划破夜空。
照明弹在空中炸开,把整道江岸和江面映照成了一片明暗交错的区域。
而在那些照明弹完全展开的同一瞬间,沿岸的上千门火炮几乎在同一时刻发出了完整的怒吼。
那些炮弹带着持续不断的呼啸声飞越江面,沿着预定标定的坐标落在南岸国军防御阵地的表面。
弹着点的范围从滩头前沿一直延伸到纵深腹地,覆盖了堑壕、碉堡、营地、仓库和交通壕的每一处关键节点。
国军的阵地上,那些士兵们大多还在防空洞中蜷缩着入睡,有人在营房的木板床上侧卧着,有人趴在弹药箱上闭着眼。
还有人围在帐篷里的煤油灯下打牌、吹牛、点烟,说话的声音和烟卷燃烧时轻微的嘶响混在一起。
就在这时,尖利的炮弹破空声毫无预兆地穿透了夜色的底噪,紧接着第一轮落地的爆炸声就在营地边缘炸开了。
有老兵最先反应过来,扔下手中的纸牌跳起来,几乎是声嘶力竭地大喊:“隐蔽!敌军炮击——”
他的嗓子在喊出最后一个字时已经被爆炸声完全盖过。
他的话音还未完全落下,第一批炮弹已经接二连三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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