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里的人呼吸渐渐平顺下来，零拍着路明非的背，像哄一只终于不再扑腾的猫。
她这才从口袋里摸出手机，单手划开通讯录，找到“诺诺”两个字，拨了过去。
电话接通的那一刻，诺诺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带着一种懒洋洋的腔调。
“哟，小哭包安慰好了？”
零还没说话，趴在她肩头的路明妃先炸毛了。
她猛地抬起头，顶着一双红得跟兔子似的眼睛，不可置信地接过手机喊：“师姐你居然偷听？！”
“没办法啊。”诺诺的语气理直气壮，甚至还带着一丝无辜，“信号一回来我就听到你在那哭，哭得太投入了我都不好意思打断你。”
路明妃张了张嘴想辩解，但实在找不到任何可以辩解的角度。
“所以？”诺诺的声音里大约憋着笑，每一个字都像是在舌尖上滚了一圈才被放出来，“我们梨花带雨的小可爱哭够了？”
路明妃的脸红得能煎鸡蛋。
“师姐！”她大喊了一声，听起来活像是被人踩了尾巴。
手机那头，诺诺笑得像一串风铃被风吹得乱撞，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想起自己刚刚的丢脸表现，路明妃气鼓鼓地盯着手机屏幕，但声音却弱下去，底气不足地嘀咕：
“你笑什么啊……”
零看着怀里这个前一秒还哭得稀里哗啦，后一秒就被诺诺两句话逗得炸毛的人，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她伸手拍了拍路明妃的脑袋，然后接过手机，声音恢复了一贯的平淡。
“我见到赫尔佐格了。”
电话那头的笑声停了。
“我在他腿上留了个伤口。”零的语气不紧不慢，“但是人没留住，跑了。”
诺诺沉默了一秒，然后问：“那学校那边要求的资料有拿到吗？”
这次学校肯这么配合，绝大部分的专员都被调配过来，可不仅仅是为了救一个樱井小暮。
校董会的人向来是无利不起早，虽然人体实验被秘党自己禁止了，但可没禁止拿到人体实验得到的资料。
更何况，赫尔佐格的成果，无论是裂脑人，基因进化药剂，还是克隆炼金技术，可都不一般。
零面不改色：“没有。全部毁掉了。”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意味深长的“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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