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玩捉迷藏的萤火虫。
树荫下的温度比外面低了好几度,风吹过来的时候带着一种潮湿的、松木和泥土混合的气息。
苏漾抬头看了看路边的指示牌,上面写着“灵隐寺”三个字,箭头指向右边。她没有说话,没有问你带我来寺庙干嘛。
她只是看着那个路牌从眼前滑过去,然后收回了目光,落在前面那个人的后脑勺上。
他的头发又被风吹乱了,后脑勺那撮翘着的头发今天格外精神,像一株倔强的、在石头缝里也要往外长的野草,不修边幅,但生机勃勃。
江亦把车停在灵隐寺门口的停车场。他熄了火,拔了钥匙,把拐杖从脚踏板上拿起来,撑着站起来。
苏漾从后座上下来,摘下头盔,把头发从头盔的开口里掏出来,甩了甩,夕阳的金光在她的发梢上跳跃。她手里还端着那杯没喝完的果茶,吸管在杯子里晃了一下,发出清脆的冰块碰撞声。
江亦提着他那杯已经喝了大半的果茶,指了指寺庙的门头。
灵隐寺的大门在午后的阳光下显得格外庄重,黄墙黛瓦,飞檐翘角,门楣上挂着一块匾额,写着“灵隐寺”三个大字,字是金色的,在灰蓝色的天空下像一个安静的、不需要任何人注视的坐标。
门前有几棵老樟树,树干粗得要两三个人才能合抱,树冠撑开像一把巨大的伞,把寺前的空地遮去了大半。
几个僧人穿着灰色的僧袍从门口经过,步履从容,不慌不忙,像这个世界的一切喧嚣都与他们无关。
“走吧,”江亦说,语气随意,“带你去烧烧香,拜拜佛。不一定管用,但至少能让你心里踏实一点。你这两天太紧绷了,练歌不是这么练的,弦绷太紧会断。换个环境,换换脑子,比你在阳台唱一百遍都有用。说不定佛祖看你长得好看,保佑你后天超常发挥呢。”
苏漾看着寺庙的门头,没有动。她不是信佛的人,或者说,她没有什么宗教信仰。
在帝星的那些年,她见过有人去庙里拜拜求事业顺利,拜完回去该被雪藏还是被雪藏,没什么区别。
她从那以后就不太信这些了,觉得与其求佛不如求己,与其拜神不如拜自己。
但今天,江亦带她来了,她站在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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