肆，一个比一个不像好人。
苏漾看着自己这个小助理和老板兼经纪人那副冒坏水的样子，嘴角终于没忍住弯了一下。
张叔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后排那个傻笑的安可。
又看了一眼副驾驶那个歪着嘴的江亦，把目光收回去，继续看路。
迈巴赫在高速公路上稳稳地开着。
家的方向，越来越近。
魔都江家，厨房里热热闹闹的。
张红梅站在门口，指挥着家里的阿姨和临时请来的厨师。
“那个红烧肉炖烂一点，他爱吃软烂的。”
她一边说一边用手比划。
“糖醋排骨，糖要多一点，醋少一点，他小时候就爱吃这个。”
她又走到蒸锅前，揭盖看了一眼，蒸汽扑在脸上，她眯着眼。
“鱼蒸上了没有？鲈鱼，新鲜的，别蒸老了。”
阿姨在旁边点头如捣蒜。
张红梅从厨房出来，手里端着一杯刚泡好的红茶，边走边喝。
她看到江晚坐在沙发上，腿上摊着笔记本电脑，手指在键盘上敲着，眉头微蹙，像是在看什么要紧的文件。
张红梅走到沙发边，站了一会儿，江晚没抬头。
她叹了口气，一屁股坐到江晚旁边。
“都说女儿随爸，一点都没错。你和你爸一个死样。”
她喝了口茶，把杯子往茶几上一搁。“让你明天一起陪我去珠宝展，你就不去。
和你爸一样，工作工作，都不知道陪陪我。我一个人去多没意思啊。”
江晚抬起头，抬眼瞥了一眼自己老妈。
那个眼神里没有什么情绪。
“你不是想亲自在苏漾那儿玩卧底计划吗？我去了，你不就暴露了？”
张红梅被女儿这么一说，自己也愣了一下。
张红梅眼睛眨了两下，表情快速切换。
对啊，苏漾认识江晚。
江晚要是去了，往她旁边一站，喊一声妈，那她这个张姐还怎么演下去？
她连忙变换笑脸语气也轻松起来。
“哎，没事没事。女儿事业重要，暴露不暴露的无所谓。
主要妈妈怕你耽误工作。你忙，你忙。”
江晚瞥了一眼自己老妈，没说话。
她的目光从张红梅那张堆满笑意的脸上收回来，重新落在电脑屏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