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上被提取的公积金六万四,我这些年上交了整整五十万。"
"你们用我的钱给大姐办了婚礼、给小弟开了店,最后分房的时候,你们连通知我一声都嫌多余。"
我把那张牲畜交易单最后放到桌上。
"现在你们还打算告诉我,这一切都是因为我十岁那年弄丢了一头八千块的羊?"
包间里落针可闻。
方立看完了最后一张银行回单,平静地合上信封,转向我爸。
"叔叔,这些事,我想听您解释一下。"
07
"有什么好解释的。"
我爸的手指在桌面上点了几下,抬头扫了方立一眼。
"一家人的事,用不着外人插嘴。"
方立没生气,慢条斯理靠回椅背。
"叔叔,我是您大女婿,不是外人。纪澜嫁妆里那辆车的首付,如果来源有问题,我得弄清楚。"
纪澜脸色变了,拉了拉方立的胳膊。
"立哥,你听老二一面之词——"
"银行回单是一面之词?"方立侧头看她。"畜牧站的备案是一面之词?"
纪澜的嘴张了张,没发出声音。
这是我第一次见大姐说不出话来。
从小到大她嘴巴最厉害,什么场面都能圆过去。可白纸黑字的东西摆在面前,再厉害的嘴巴也没用。
"爸,我不是来吵架的。"
我把所有材料收拢,推到桌中间。
"我只问三件事。第一,种羊到底是谁卖的。第二,我的工资到底花在了哪。第三,分房的时候,你们为什么不叫我。"
我爸的嘴唇抿了几下,手里的搪瓷杯被捏得咯吱响。
沉默了很长时间。
长到我以为他不打算回答了。
"羊是我卖的。"
这五个字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那年你妈查出甲状腺,要做手术,八千块正好够住院费。家里拿不出来,只有那头种羊值这个钱。"
"那你为什么说是我弄丢的?"
"跟邻居借了钱充养殖本金,总得有个交代。不能让人知道我把种羊卖了,传出去这个家就完了。"
他说的"交代",是把一个十岁的孩子吊在枣树上抽。
"所以你拿我顶缸。"
"也不光是顶缸。"我妈终于开了口,声音哑得厉害。
"那时候你确实太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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