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的胸腔,那个频率快得像在跑,像他刚跑完两百米还没喘匀。
他在怕。
他从头到尾都在怕。
她伸手,搂住他的脖子。
裴野的呼吸顿了一下。然后他把她拽得更近,另一只手扣住她的腰,手指陷进她的衣服褶皱里,攥得布料发皱。
吻从嘴唇移到下颌,到耳垂,到耳后。
他在她助听器旁边停了一下。
白色雏菊的装饰硌着他的嘴唇。
“摘了。”他的声音低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沈渺的手抬起来,按住他的手腕,“别。”
“嗯?”
“我想听你说。”
裴野停了一秒,然后他凑到她耳边,嘴唇几乎贴着那枚助听器。
“那我小声说。”
他的声音很轻,像从很远的地方传过来的。但每一个字都清楚。
“你以后再敢一个人进去,我就……”
“你就什么?”
他没说完,把她的助听器轻轻摘下来,搁在中控台上。
世界安静了。
所有的声音都被抽走。窗外的风声,暖风的嗡鸣,远处隐约的车声,全部消失。
剩下的只有触感。
他的手指。
从耳后滑下来,沿着脖颈,到锁骨。凉的,因为一直在握方向盘。
她的皮肤是烫的,他的指尖是凉的。
温差在皮肤上炸开一小片鸡皮疙瘩。
仪表盘的蓝白光落在她锁骨上,像一层薄霜。车窗外路灯的暖黄穿过雾气,变成一团模糊的光晕,铺在他肩膀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