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冷到胃里,“走吧。”
车开到郊外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
裴野说带她去见疗养院。
郁温蘅的精神状况时好时坏,住在城郊一家私人疗养院里。
疗养院不大,院子里种了一排银杏,叶子刚开始泛黄,风一过,沙沙地响。
裴野刷卡进门,前台护士笑着打招呼,“郁老师今天状态不错,下午一直在厨房烤蛋糕呢。”
“烤蛋糕?”裴野挑了下眉。
“嗯,说要等人来吃。”
裴野没接话,脚步快了一些。
沈渺跟在后面,穿过走廊,闻到了一股黄油和焦糖混在一起的甜味,越来越浓。
厨房在走廊尽头,门半开着,暖黄色的光从里面漏出来。
郁温蘅站在操作台前,围着一条碎花围裙,正往纸杯蛋糕上挤奶油。
她头发梳得整齐,挽了个低马尾,动作慢而专注,裱花袋握在手里,手腕一转,奶油旋成一朵小小的玫瑰花。
“妈。”裴野在门口站住了,声音放得很轻。
郁温蘅抬起头,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继续挤奶油,“你来了。”
没有打骂,没有错认。
今天是个好日子。
她看见了裴野身后的沈渺,手上顿了一下,打量了几秒,然后笑了,“渺渺来啦。”
裴野嘴角动了动,没忍住勾了一下。
比起外面的纷纷扰扰,这里反而成了一块可以放松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