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公孙衍的意思,只要秦奉魏为王,魏国不仅同意与秦联姻,而且还可以奉秦为王,这无疑是一个巨大的诱惑!当王和当诸侯,无论是在地位上还是在荣誉上都有巨大的不同,可问题在于,秦从来没有考虑过称王的事,也没有考虑过奉魏为王的事,这中间的利弊得失,秦国上下从来没有讨论过,公子挚也不敢贸然作出决定。但他敏锐地抓住了公孙衍话中的一个易被忽视的细节,问道:“齐亦将为王乎?”
公孙衍突然压低了声音,对公子挚道:“昔齐、魏战于马陵,齐大胜,杀太子申,覆十万之军。魏王召惠施而告之曰:‘夫齐,寡人之仇也,怨之至死不忘。国虽小,吾常欲悉起兵而攻之,何如?’惠施对曰:‘不可。臣闻之,王者得度,而霸者知计。今所以告臣者,疏于度而远于计。魏固先属怨于赵,而后与齐战。今战不胜,国无守战之备,又欲悉起而攻齐,此非臣之所谓也。若欲报齐,则不如变服折节而朝齐,楚王必怒矣。以休楚而伐罢齐,则必为楚禽矣。是以楚毁齐也。’自迁梁以来,魏数尊齐而未得。今者魏若得秦之朝也,齐必欲魏之朝,而魏计成矣!——此魏之大计,公子慎勿泄也!”
公孙衍这番表演,公子挚倒有几分相信了,他觉得,公孙衍的要求也不过分,他本来就是来媾和的,朝见魏侯自是必走的环节。本来还想着可能要花些时间才能见到魏侯,听公孙衍的意思,只要自己肯配合魏国作一番姿态,魏侯的召见很快就可以下来,而自己的使命也就可以完成了。本着完成使命至上的原则,公子挚道:“挚奉秦君之命,媾与大国,自以大国之命是从!”
公孙衍大喜道:“公子致诚,臣幸得以复君命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