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言,非所愿也;愿建功业于世,何其难也!”
郎卫道:“君之志可谓大矣。如吾者,忠于公事,积功而主一偏城,乃所望也。”
公孙不更道:“以君之才,主一大城,乃不负所学。”
郎卫道:“主大城者必有大任,有大任者必有大灾,不若主一偏城,人之所厌,乃得保其一身。”
公孙不更道:“《诗》曰:‘既明且哲,以保其身。夙夜匪解,以事一人。’其君之谓乎。”
郎卫道:“非也。国有道,其言足以兴;国无道,其默足以容。其明哲保身之谓也。”
两名郎卫都是魏室宗亲,从小受到良好的教育,各种典故、文章手到擒来(否则也不会被入选郎卫)。这些话,没有读过书的庶民几乎完全听不懂,但这两人谈起来十分尽兴。
公孙不更问道:“方今之世,有道之国谁何?”
郎卫道:“吾世居于魏,安知天下之君?若论吾君,礼贤下士,亦明君也。初得庞涓,盛极一时,后竟屡败于齐,盖天也,非也力所能为也。”
公孙不更道:“其言足以兴乎?”
郎卫肯定地回答道:“未也。”
公孙不更道:“是以魏无道也,纵吾君朝乾夕惕、礼贤下士、机变百出,终不可兴也。”
郎卫问道:“是何故也?国之兴衰,其有大气运在耶?”
公孙不更叹息道:“吾亦不知也。”
郎卫突然问道:“子曰:国有道,其言足以兴。若惠子之言得兴魏国,魏国其有道者哉!”
公孙不更道:“惠子其能兴耶?”
郎卫道:“君侯日与惠子议,张仪、庄周则不然。惠子必有兴魏之策。”
公孙不更道:“君子讷于言而敏于行,惠子则反之。纵有兴魏之策,谁能行之?不行,谁能兴之?”
郎卫道:“吾兄既有此志,盍言于君,为行惠子之策!”
公孙不更道:“王公坐而论道,士大夫作而行之,礼也。魏之士大夫岂独一人?必皆作而行之,道乃行焉。”
郎卫道:“君之言是也。今之士大夫多言而少行,皆坐而论道者也。”
公孙不更道:“能行之者,其庞涓、白圭者乎?二者已逝,吾魏无行事之人矣!”
郎卫道:“吾固思之,彼二君多在大梁,少在安邑,其营大梁乎?君上自安邑而至大梁,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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