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傅新入东宫,孤未能设宴以待,已是失礼至极,此番召师傅前来,只为闲暇叙谈。”
杜正伦犹豫半天,才堪堪坐下,仅坐半边。思虑急转,此番殿下召某前来,定是因殿中劝谏之事,莫不是要挽回颜面,且听其说罢,若是无理,某当死谏之。
李承乾见杜正伦神色颇为凝重,不知其作何思虑。
“杜师傅,孤尝闻杜门三杰,才识冠绝天下,以卿最佳,心向往之。”
杜正伦与其两兄长杜正玄、杜正藏于隋朝考中秀才,居时秀才科仅仅录取十几人,可见其难度,一时传为美谈。
杜正伦一愣,意想不到李承乾竟知此事,这正是洹水杜氏引以为傲之事,被莫名夸奖,心飘飘然,露着浅浅笑意谦言道:“两位兄长之才华,某远远不及矣。”
没有人能拒绝善意,特别是自己领导的善意。
在李承乾引导之下,杜正伦似乎忘记自己身份,追忆在往昔之间,书生意气,挥斥方遒。
李承乾提问总能恰到好处,侧耳倾听,眼含求知欲,让杜正伦如同喝了陈年佳酿,口沫横飞了半个时辰,意犹未尽,懂事侍女已悄悄递上茶水。
“……既喜光华旦,还伤迟暮年。犹冀升中日,簪裾奉肃然。”李承乾适时吟诵道,“杜师傅,韶华虽逝,不必自艾,若上天垂怜,孤与师傅尚数十年情谊,以为然否?”
你的好,我全记得;我全记得的,只有你的好!李承乾是个好做功课的孩子。
杜正伦竟掩面而泣,古人就是多情。
李承乾吟诵正是杜正伦于玄武门侍宴所作,知此诗亦寥寥数人矣,此刻从主君口中吟出,焉能不动情,人群汹涌中,我只关注了你!且李承乾那渴望君臣相得的愿景,着实正中心怀,久久不能言。
“孤可是胡言乱语了,杜师傅切莫介怀!”
杜正伦收敛心神,道:“臣只是甚喜无状,让殿下见笑。”
李承乾见气氛烘托差不多了,该说点正事了。
“杜师傅今日殿中所言,孤记下了。至于今日之事,可有疑虑?”
杜正伦瞬间正襟危坐,道:“臣虽有疑,但殿下如此行事,东宫众僚属欣然景从,想必别有用意,臣只是一时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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