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恭笑道:“太子,吾并无所求,仅求太子日后一诺。”
“哦?不知何事?”
“若是太子荣登大位,可否护住吾那点家业?”
李承乾沉吟片刻,方缓缓道:“孤仅是太子,一步之遥亦难如登天,皇叔,此时便考虑此事,是否言之过早。”
李孝恭露出几分苦笑,随之正色道:“那日祭祀之事,众臣心如明镜,想必往后会有更多臣子求上门,皇叔脸皮甚厚,正愁不知寻何缘由,便知太子欲购买酒楼之事,此恐天意。”
去你的天意,分明是时时刻刻盯着东宫,守株待兔。此事亦让李承乾惊醒,东宫行事还需更为周密一些。
李孝恭顿了顿,续道:“太子,吾纵酒过度,身子一日不如一日,崇义资质平庸,余子尚幼,陛下待吾甚厚,恐儿孙无福消受,守不住这份家业。”
“皇叔,既知饮酒伤身,何不戒酒?寿命绵长,护子孙周全。”
李孝恭眼神突现迷茫之色,良久才叹道:“吾再也无法驰骋疆场,亦不能于朝中略尽绵薄之力。人生须尽欢,唯有饮酒方能使心神大乐,若无此乐,余生不过尔尔。”
李承乾颇为同情望向眼前这位战功卓著的皇叔,自武德年间被诬告谋反,让李渊收拾之后,再也无法染指军权。
等李世民继位,上疆场权利都剥夺了。
无他,位分太高了,李靖已是军中主帅,不可能让李孝恭担任李靖副手。大唐平定南方,一直由李孝恭担任主帅,李靖为副帅。若是再用李孝恭,李靖等人只能屈居副职,这不是李世民想看到的。
贞观初年,卸任礼部尚书,自此从贞观一朝消失一般,李孝恭那时不过三十几岁,即便如今亦是刚过不惑之年,在壮年被搁置,心中苦闷可想而知。
李世民不知是否出于愧疚之心,对其甚厚,赏赐不计其数,李孝恭余生用纸醉金迷形容再契合不过了。
“皇叔,此又何苦?”李承乾叹道,此无法劝解,人各有志。
“太子,吾对贞观一朝并无贡献,陛下恩宠过矣,吾在世,尚且能消受一二,吾他日见列祖列宗,恐祸及子孙。”
李承乾眼睑微跳,莫非李世民故意如此?养肥再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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