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狐疑望着李世民一眼,竟弄不清楚李世民当真不知,还是对自己有了考究之意,其更倾向于后者。
“借荒、置牧乃有官员欲借开垦荒地、设立牧场为名,圈占公田,变公为私;典贴乃百姓家贫不得已典押土地,无力赎回或者被抢占;投献乃百姓将土地‘献’于勋官与寺庙,成为佃农;寄庄乃跨地占田,以避本籍税役;隐户便是不登户籍,成了佃农,以此避税。此类种种,均是常见尔。”
“至于福手福脚,乃自残,往后家贫或遭遇灾年,百姓无法承担税务,便采取此等极端之举,往后若是府兵制糜烂瓦解,府兵行此举更是频繁。”
李承乾清晰记得历史上百姓为逃避课税以及府兵为逃避服役,选择自残者繁多,最终不得不出台律法限制,但依旧是屡禁不止,又有谁能判断是故意伤残还是意外伤残。
李世民闻言大惊,顿时搁笔望向李承乾,显得难以置信,府兵制乃大唐所向无敌关键,何来瓦解一说,莫不是太子危言耸听,对于李承乾之言,李世民并不信,随之笑道:“太子,此言过矣!”
李承乾决定为李世民科普一下,希望不要将其打击到。
“陛下,府兵制瓦解只是早晚之事,大唐人丁渐旺,天下田有数,官府掌握田愈发减少,加以土地兼并愈发严重,府兵将面临少授田,或无田可授局面,若无足够田地支撑,府兵何以养活?大唐立国不久,田地甚多,目前无此忧虑,但再过二三十年,府兵之弊便可见端倪。”
此言一出,李世民眉头紧皱厉害,初登帝王之后,便让狭乡迁宽乡,不正是个别道人多地少之故,李承乾之言可谓切中要害,笔锋勾勒,再记纸上。
李承乾见李世民并无出言反驳,顿了顿,继续说道:“今大唐兵锋正盛,所向披靡,战事亦是速战速决,自然不见隐患,但若是战事不利,遭遇败战或战事陷入僵持,则府兵花费不知凡几,即便无战事,往常训练,番上(京师宿卫)镇戍(边关),亦是负担繁重,若无足够田地,何以为继?”
大唐前期战争基本上没有僵持之战,哪怕灭国大战,最多便是两三年,且胜多败少,府兵整体负担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