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不料王俭这般直白。此类手法,多数众人心中有数,但要追寻查找,究其细节,则是难上加难,朝廷历年派遣如此多监察御史,能查出端倪者少之又少。
“王主事,不妨细说。”李世民出言道,有了几分考究之意,其亦想听王俭能够道出点真知灼见。
“喏!”
“陛下,所谓阴阳账,多用于征收田赋之中,阴账多为实收,阳账多为上报朝廷账目,诸如实收一万石,记收八千石。此乃臣据历朝田赋推断,今民部当中并无实证,从民部过往账册中难以发现端倪,因民部并无分户细账、无缴粮凭证。即便要查,需前往各州县详查,多数难以厘清,此举自古有之乃不争事实。”
众臣闻此言,倒没有太多意外之色,亦知王俭所言便是实情,此事只能通过监察御史以及临派官员查处。
“虚列支出,乃夸大支出,揽朝廷之财,此事臣研习民部往年账册之中,便发现端倪。武德三年,汴州修河道,支出三千贯,用工一千人,石料损耗寥寥无几。”
“武德四年同为汴州修河道,且不过于临县,地势相似,臣问及工部官员,言及两处地形多为坦途,修河道用材应相差无几,但此处修河道支取五千贯,用工两千人,石料损耗十分之二。此间臣不明白,用工越多,地势平坦理应运送更为稳当,为何损耗越巨。地形相似,一县可用三千贯便可成事,一县则需五千贯。”
民部众臣只感觉脖子一凉,所幸乃武德年间之事,众臣均不在职司之内。时代久远,虽有异常,但深究不得,万一当时修河之事有个天灾人祸,用度多一些亦有可能。当然了,这种情况基本上便是托词居多,此处定有猫腻,众人心知肚明。
“此事稍后民部侍郎前去核验真假,往后需注意此类之事。”李世民眉头微皱,此事倒不好再追究,此乃武德年间之事,至今已十数年,即便追查亦是不了了之,但如此诡异账目,其需确认,以免再次出现此类账目。
“喏!”
“王主事,可续说!”
“篡改凭证,此举乃常见之事,汉之奸臣敛财,多用于此法。今可于商事上动手脚,若是官商勾结,篡改采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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