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红了,端着酒杯的手有点发抖。
他不知道该怎么接这种话,只能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姐姐”。
那女人被他这一声“姐姐”叫得眉开眼笑,转头对谢微言说:“嘴还挺甜。你从哪里找的?”
谢微言笑了笑,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捏了捏无邪的手指,像是在说“你做得很好”。
然后举起酒杯和林飒飒示意,“飒飒,你也来了。”
林飒飒笑眼弯弯,“言言,无邪,祝贺你们啦!”
第三桌是谢微言的商业伙伴。
几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人,看到谢微言带着一个年轻男孩过来,表情从严肃变成了微妙。
他们打量无邪的目光不像刚才那桌女人那样温和,而是带着一种审视的、评估的、像是在看一份简历的感觉。
“谢总,这位是?”
“我男朋友,无邪。今年刚考上浙大建筑系。”谢微言的语气和刚才一模一样,没有因为对方是商业伙伴就多加修饰,也没有因为对方的审视而改变措辞。
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端起酒杯,对无邪点了点头:“浙大建筑系,不错的。我侄子也是那个专业的,今年大三。”
无邪不知道该怎么接这句话,只能点点头,说了一句“那是我学长”。
谢微言在旁边轻轻弯了一下嘴角。
她知道,无邪不知道该怎么和这些人打交道。
他才十九岁,刚从高中毕业,连大学校门都没进过。
这些人的话题他插不进去,这些人的气场他接不住,他站在那里,像一棵被移栽到陌生土壤里的树苗,根系还没扎稳,风一吹就晃。
但他没有躲。
他站在那里,端着酒杯,听每一个人说话,认真地点头,认真地回答每一个问题。
不是敷衍的、应付的那种认真,而是真的在努力理解、努力适应的那种认真。
谢微言看着他,心里有一个声音在说:他会长大的。他会从一棵树苗长成一棵树,根深叶茂,不惧风雨。
但不是现在。
现在,她愿意做他的土壤。
第四桌是无邪的同学。
这桌的气氛和前面几桌完全不同。
没有客套的寒暄,没有审视的目光,没有“你哪个学校的”“你父母做什么的”之类的问题。
有的只是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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