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刀扎进尸体的喉咙。尸体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嘶嘶的声音,像漏气的气球。那双灰白色的眼珠转了几下,不动了。那只搭在无邪肩膀上的手也松了,垂下去,挂在石台边上,晃了晃。
“兄弟,没事吧?”胖子把无邪从地上拽起来。无邪的腿在发抖,站不稳,胖子架着他,把他拖到墙角靠着。“这是青眼狐尸,专控人心智,你刚才差点被它迷了。”无邪张嘴想说谢谢,嘴张开没说出声,只喘了几口气。胖子从口袋里掏出一瓶水递给他。他接过去,手还在抖,拧了几下没拧开盖子。胖子把盖子拧开了,递回去。无邪喝了两口,喘匀了气。他靠在墙上,低头看了看自己,冲锋衣破了好几道口子,裤腿湿了半截,光着脚,脚底板还在往外渗血。他忽然笑了。不是开心的笑,不是苦笑,是一种很冷的、像从冰窖里刮出来的风一样的笑。胖子在旁边看着他,没说话。他笑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
“你一个人?”胖子问。无邪摇了摇头。他站起来,走到石台前面,看着那具尸体。青灰色的脸,嘴唇翻着,露出一排黄牙。手腕上被刀扎了一个洞,没有血,露出里面白森森的骨头。他盯着那张脸看了几秒,把手电从墙角捡起来,照了照周围。这是一个不大的墓室,除了这只石台什么都没有,出口在石门的右边,一条窄窄的墓道,不知道通向哪里。他把手电照向那个方向,又收了回来。三叔带他进来的,三叔把他扔在这了。
“三叔?”他的声音不大,说给这个空荡荡的墓室听,说给那具青眼狐尸听,也说给自己听。胖子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拍了拍他的肩膀。“兄弟,你能走不?我带你出去。”无邪点了点头,跟着胖子走出了石门。墓道又窄又暗,他光着脚踩在碎石上,每走一步都疼,但他没停,走得很快,把胖子甩在了后面。胖子追上来,“你慢点,前面可能有机关!”无邪没慢下来。他走了好一会儿,前面出现了一道亮光,不是手电的光,是白的,刺眼的,从墓道尽头透进来。他加快了脚步,光着脚踩过碎石,踩过泥浆,踩过那道白光。阳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站在洞口,眯着眼睛看着外面。天还是灰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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