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笑容僵在脸上,烟从嘴里掉下来,落在膝盖上,他赶紧接住,塞回口袋里。
“你再说一遍。”谢微言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钉在桌上。
黑瞎子张了张嘴,把刀也收好,两手摊开,“弟妹,我就是嘴贱,没别的意思。无邪这事,无家办得不地道,我也是替无邪鸣不平,我说两句还不让说了?”
“你说得对。”谢微言的声音还是不紧不慢的,“但无邪现在不想听这个。他不想听你说他是冤大头。他不想听你说他被移花接木。他现在想知道的是,他是谁,他从哪里来,他还能不能找到自己的来处。”
黑瞎子看着谢微言似笑非笑的脸,只觉得压力倍增,他把翘着的二郎腿放下来,坐直了身体,两只手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老师点名的学生。
他看着无邪,难得地收起了那副嬉皮笑脸的样子。
“小天真,我嘴贱。你别往心里去。”
无邪摇了摇头,表示不在意。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很清楚,“你说得对,我确实是冤大头。”
他看着自己的手,手上有画图纸磨出的茧,有砌墙留下的疤,有被尸鳖追着跑的时候,磕破的痕迹,和他见过的那个关鑫的手,截然不同。
“但我不想当冤大头,也不想当个糊涂虫。”
黑瞎子看着他,没接话,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抬起头,视线落在斜上方,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点着,墨镜后面的眼睛看不清表情,但他的嘴角不再上扬了。
解雨臣坐在旁边,一直没开口。
他把那份资料拿起来,一页一页地翻,翻到关女士那封信的时候,停了一下,看了两遍,然后放下。
他又翻到无二白、无三省、解连环的那些资料,看完之后,把文件袋推到茶几中间。
他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看着无邪,丹凤眼里有一些担忧。
“无一穷有三个亲生儿子,一个都没留在无家。关鑫小时候养在关家,双胞胎在深圳长大,只有无邪,这个不是无家孙子的孙子,养在无家长大。”
他看着无邪,语气凉薄讥诮,“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知道,无家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我当自己人。我是工具、是替身、是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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