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你们每个人都教了我一点。”
周三晚上来得很快。
无邪和谢微言到新月饭店的时候,门口已经停了好几辆车。张日山站在大堂门口亲自迎客,穿着一身深灰色的中山装,领口扣得一丝不苟。看到他们下车,他微微点了点头,没有寒暄,直接递过来两个胸牌。
“三号桌,靠左边第二张。黑瞎子在后台盯着监控,有事他会第一时间到。姓方的在二楼五号包间,拍卖结束之后他会下来找你。阿坤在六号包间,两个人分开坐的,互相不知道对方的位置。”
“你安排得很周到。”谢微言接过胸牌别在衣领上。
“这不是周到。”张日山看着门口陆续进来的客人,声音压得很低,“这是止损。汪家已经完了,我不想再有人因为汪家的事出事。今天这场拍卖,拍卖的是档案,也是麻烦。档案归公,麻烦到此为止——这是我的底线。”
无邪看了张日山一眼。这个人的脸在饭店门口的灯笼光里半明半暗,眼角的皱纹比上次见面的时候又深了一些,但脊背还是笔直的,像一根钉在新月饭店门前的铁钉。
“张会长,拍卖结束之后我们聊聊。”
“没什么好聊的。”张日山转过来看着他,语气很平淡,“你修你的老宅子,我收我的烂摊子。咱俩做的事本质上是一样的——都是想把过去的烂账理清楚,给以后的人留点干净东西。”
说完他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无邪和谢微言进了拍卖厅。小拍卖厅不大,摆了十来张桌子,每张桌子配四把椅子,桌上放着茶水和小碟点心。他们找到三号桌坐下来,旁边的桌子陆续有人入座。一个戴眼镜的瘦高中年男人坐在一号桌,无邪猜那就是郑馆长。李上校坐在靠后的六号桌,穿着便装,身后坐着一个年轻文职,正低头整理手里的文件夹。
八点整,拍卖师走上台。是个五十多岁的男人,头发梳得油亮,声音不大但很清晰。他简单介绍了今晚的拍品——“一批近现代历史文献,共十七件,来源合法,手续齐全,感兴趣的买家可以举牌。”
拍卖开始之后,前面几件都是些不太重要的文件——汪家早年的一些商业合同、几封无关紧要的往来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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