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人都来了。
陈皮站在门口,亲自把人一个一个往里领。
半截李来得最早,拄着拐坐在最靠里的位置。
霍仙姑没带马,空着手来,进门就问宁宁在哪。
吴老狗把三条狗都牵到了廊下拴好,省得它们满院子乱窜。
齐铁嘴的扇子摇得比平时慢,脸上虽然还挂笑,但眼底沉着东西。
解九爷带着两张图来的,一张是城北古庙的,一张是城南码头的地形。
黑背老六最后一个到。他进来的时候,院子里明显静了一瞬。
但最让无邪意外的,是站在黑背老六身后的人。
张启山。
他穿着件藏青色的长褂,没带兵,只带了两个亲随。
亲随留在门外,他一个人迈进来,靴底踩在青石板上,声音不重,却让满院子的九门中人同时收了声。
陈皮迎上去,不卑不亢地拱手:“佛爷。”
张启山环视一圈,目光最后落在无邪身上。
“你就是无邪。”他说。
“我是。”无邪没躲,与他对视。
张启山的眼睛像两口深井,望进去看不到底,但无邪能感觉到那目光里的分量,不是敌意,也不是全然的信任,而是一个统帅在估算眼前这个人值不值得他坐下。
张启山走到长桌主位,没坐,只把一只手搭在桌沿上:“今天这里的人,九门能主事的都到了。我张启山来,不是替谁站场,是听你说清楚。若你说得明白,往后九门与你同路。若说不明白,这扇门今天不好出。”
解九爷站起来想缓和,无邪伸手拦了一下。
“我长话短说。”无邪走到长桌前,把怀里一个布包打开,里面的东西一样样摆出来。压缩饼干的空包装,折叠小刀,还有他从石匣里带出的那柄小铜刀。
他把铜刀放在正中间,刀柄上那粒青石在日光下泛出冷幽幽的光。
“我来自几十年后。具体年份没法讲,讲了你们也当我说胡话。但你们记不记得,上月城里出现了一个说话口音极怪、穿着一条满身星星毛衣裙的小女孩。那是我闺女,也是第一个被‘终极’拖到这里的人。”他看向张启山,“佛爷应该听说了。”
张启山没说话,只点了下头。
“我闺女在梦里遇到一个自称天道的小男孩,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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