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愣了一下。
“那毕竟是‘它’。三叔和解连环跟他们斗了一辈子——”
“那是他们。”
谢微言打断了他。
“你三叔和解连环跟他们斗了一辈子,用的是老九门的方式。以牙还牙,以眼还眼,卧底反卧底,算计反算计。斗到最后呢。你三叔坐牢,解连环换脸躲进云南,陈文锦装死几十年,张启山到死都在后悔。赢了吗。没赢。只是没输得太难看。”
无邪靠在副驾驶上看着她的侧脸。
她开车的时候表情很专注,路灯的光一格一格地掠过她的脸,把她的眉眼照得忽明忽暗。
“那你觉得该怎么对付他们。”
“不费那个劲去对付。过几年他们自己就没了。”
“为什么。”
“因为时代变了。”
谢微言在一个红灯前停下来,手指在方向盘上轻轻敲了两下。
“你知道现在是什么年代吗。2000年代。再往前倒十年,那些人在暗处搞渗透搞控制,靠的是什么。靠的是信息不对称。他们手里有档案,有把柄,有关系网,有资源。他们能在一个地方蹲几十年不动,没人知道。以后呢。再过几年全国都要联网,身份证要芯片化,监控要铺到乡镇一级。到时候一个人想藏几十年,他藏不了。一笔钱想在地下流转,它流不动。一个组织想在暗处操控东西,它没有那个空间了。”
她转头看着无邪。
“你以前被你三叔利用,又被汪家追,那是因为汪家在那个年代还能靠关系和资源在暗处运作。如果放到十年后,他们的每一步都会被记录在案,每一笔资金都会被追踪,每一个人的行踪都会被数据分析出来。他们根本没有蹦跶的空间。所以我说他们是老鼠。老鼠能在下水道里活几十年,不是因为它厉害,是因为下水道没有灯。灯一开,老鼠只能跑。”
无邪沉默了一会儿。
“所以你觉得我们不用管他们。”
“不是不用管。是不用把他们当回事。你三叔那辈人把他们当成了天大的敌人,毕生精力都耗在这件事上。我们这辈人不一样。我们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什么事。”
“抱大腿。”
无邪以为自己听错了。
“什么。”
“抱大腿。抱国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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