批捕,涉案证据确凿,案件进入司法程序。
作为案件的直接受害人,他有权利了解案情进展。
无邪握着手机在办公桌前坐了很久。
实习生探过头来问他怎么了。
他说没事。
然后拿起手机给谢微言打了个电话。
谢微言听完之后沉默了几秒,说了一句话。
“那份协议被交上去的时候,这一天的到来就是时间问题了。还有别的吗。”
“还有。汪家的运算部被端了,公安部统一收网,在三个省同时行动。核心成员全部落网,设备和数据全部查获。小花和黑瞎子他们都参与了这次行动。”
谢微言的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意外。
“运算部——就是负责信息分析和长期渗透的那个部门。汪家最后一个职能部门。端了就对了。这种搞数据分析的才是最危险的,他们能在一堆公开信息里拼出一个人的全部行踪。”
“张海客说黑瞎子在一个废弃林场里抓到了运算部的核心成员,那人养了两条狗。小哥在林子里蹲了十分钟等他。”
“然后呢。”
“然后那人跑了不到两百米就被按住了。”
谢微言轻轻笑了一声。
“那两条狗呢。”
“被当地民警带走了,说看能不能训练成警犬。”
“挺好。狗比人有前途。”
消息传到杭州老城区那个小独院的时候,是街道办一个年轻的小姑娘来通知的。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措辞,说老太太的儿子无一穷和儿媳关女士被公安带走了,涉嫌拐卖儿童罪。
老太太听完之后坐在藤椅上沉默了片刻,然后端起菊花茶喝了一口。
“知道了。”
小姑娘愣住了。
她大概以为会看到老人哭天喊地或者至少红一下眼眶,但她什么都没看到。
老太太放下茶杯又补了一句。
“谢谢你跑一趟。门不用关,一会儿我自己关。”
小姑娘走了之后她一个人在院子里坐了很久。
傍晚的天色从橘红变成深蓝,隔壁李奶奶家的收音机在放越剧,咿咿呀呀地隔着墙传过来。
她听着越剧把杯子里最后一口菊花茶喝完,站起来走到窗台前给兰花浇了一遍水。
保姆从厨房探出头来问她晚上想吃什么。
她说照常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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