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张起灵看着她,过了很久,终于慢慢抬起手,极轻极轻地握了一下她的指尖。
“走。”他说。
谢以宁笑起来,回头冲无邪喊:“爸爸!张爸爸牵我了!我们出发!”
月光照着三道影子,一大一小,一前一后,往北边山道走去。
风冷得清冽,像从长白山的方向吹来。
无邪走在最后,看着前面张起灵和谢以宁并排的背影,胸中涌起一股难以言说的滚热。
他闺女,才五岁,就敢带着他闯天下了。
……
火车越往北走,天越冷。
车窗外的树已经全秃了,灰扑扑的山脊上压着残雪。
谢以宁把脸贴在车窗上,呵出的白气在玻璃上凝成一小片雾。
她看着外面被雪覆盖的旷野,忽然说:“张爸爸,你家是不是就在这些山里面?”
张起灵没说话,只点了点头。
他们在吉林一个叫二道白河的小站下了车,又换了一辆往山里走的驴车。
越往里走,雪越厚,路越窄,最后连驴车也走不了了,只能下来步行。
张起灵从包袱里翻出三双厚袜子,让谢以宁套两层再穿鞋。
谢以宁的鞋是陈皮让人特制的棉靴,里面衬着兔毛,雪水渗不进去,走路也跟脚。
无邪给她裹了件到脚踝的棉袍,又用围巾把她半张脸包住,只露一双眼睛在外面。
小丫头被包得圆滚滚的,走起路来像只雪地里的企鹅。
“张爸爸,你家还有多远?”她问。
“快到了。”张起灵说,“翻过前面那道梁,就是张家老宅。”
无邪闻言,心里咯噔一声。
张家老宅,这里比不得巴乃的张家古楼,是张家本家在东北的旧居,常年被白雪盖着,像一座被遗忘的大宅子。
后来张家内乱,这里被烧了大半,成了荒野里的残垣。
没想到张起灵会直接带他们来这里。
张起灵领着他们走到半山腰时,雪已经很深了。
他每一步都踩得极稳,在雪面踏出硬实的脚印,让后面的人跟着走。
谢以宁踩在他的脚印里,小腿陷进去半截,也不叫累,只紧紧攥着无邪的手。
风从山顶刮下来,卷着碎雪,打在脸上像针扎。
转过山弯,前面的雪地里忽然冒出几截黑乎乎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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