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摸了摸那圈痕迹,说:“它还在,我感觉得到。”
张起灵弯腰捧起一捧雪,敷在她手腕上。
谢以宁被冰得缩了一下,但没躲开。
张起灵说:“它替你存在门里,等你该取回的时候,它会回来。”
“那我现在没有铃铛了,张爸爸还能找到我吗?”
张起灵看着她,说:“你在哪,我都找得到。”
无邪喉咙发紧,他把谢以宁往怀里裹了裹,抬头看了眼天。
月亮已经偏西,再过一个时辰就会天亮。
他们不能在这里久留,山里的夜冷得能杀人,大人还扛得住,孩子不行。
“先下山。”无邪说。
张起灵点头,转身在前面带路。
来时的脚印已经被风吹平了大半,他仍走得极稳,像脑子里刻着这整座山的骨头。
无邪抱着谢以宁跟在后面,深一脚浅一脚地踩。
雪灌进鞋口,冰得他脚趾生疼。
谢以宁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睡着了,小脸埋在他脖颈处,呼吸温热而均匀。
他们没有再回张家老宅,而是从另一条山道绕下去。
天亮时分,远处冒起了几缕极淡的炊烟。
张起灵停下,指着山脚下一片零散的屋舍:“那里有采参人的窝棚。能歇脚。”
无邪已经累得说不出话,只点了点头。
窝棚里没人,但铺着干草,灶上还留了半捆柴。
张起灵生火烧水,无邪把谢以宁放在最厚的干草堆上,脱下自己的湿袜子烤。
谢以宁醒过来,看见窝棚里暖黄的火光,揉揉眼睛问:“爸爸,我们在哪儿?”
“山下了。”无邪说,“再歇一天,我们就回长沙。”
“回长沙之后呢?”
“你想做什么?”无邪反问她。
谢以宁歪着头想了半天,说:“我想吃皮皮哥哥买的糖油粑粑,想骑小五,想找七姨姨骑马。还想给黄小五洗个澡,它肯定臭死了。”
无邪笑了,手伸过去刮她的鼻子:“就这些?不想跟爸爸去干点正事?”
“正事不是有你们吗?”谢以宁理直气壮,“我就负责给你们加油,还有开门。”
张起灵往火堆里添了根柴,没说话,但嘴角似乎动了那么一下。
这些日子相处下来,无邪发现这个人并非没有表情,只是他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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