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那个之前被她救下的小男孩的尸体，目光空洞，愣愣出神。
直到这一刻，她才渐渐明白，陈观之前为何要阻止自己。
这些高高在上的祟族，早已习惯了自己那不可侵犯的地位，习惯了将这些鸟祟踩在脚下。
如果她真的将全城的鸟祟都救了出来，那等待整个踏巢地界所有鸟祟的，将是一场灭顶之灾。
这些卑微的鸟祟逃脱，对这些高傲的祟族而言，是一种奇耻大辱。
为了洗刷这种耻辱，他们必定会发起一场惨绝人寰的清洗，用最惨痛的教训，向整个北冥之地证明。
他们，就是这些鸟祟头顶上，永远挥之不去的天，是主宰他们生死的阎罗！
这也正是为什么，这些甲士会先来追杀这些逃脱的鸟祟，而非去阻拦他们。
“宝儿姐……”燕乐乐不知什么时候跑了过来，轻轻拉了拉颜宝儿的衣袖，仰着小脸，轻声安慰道。
“你已经尽力了，他们……不会怨你的。”
颜宝儿抹了下眼泪，用力地点了点头。
然而这句看似简单的话，落入陈观耳中，却让他心头猛地一震。
他实在没想到，这个看似不谙世事的小丫头，竟然真能听懂自己之前那句话里的深意。
“人为刀俎，我为鱼肉，技薄力微，夫复何尤？”
这一刻，陈观忽然有些明白了。
难怪这小丫头身怀完整的三魂七魄，却以她这般小小年纪，安然行走至今。
因为，她早已参透了这乱世之中唯一的生存法则。
她早已认清了自己的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