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陈家小院。
阳光透过刺槐木篱笆,在泥土地上洒下一片斑驳。
空气里。
并没有什么龙虾味,也没什么咖啡味。
只有一股子淡淡的、好闻的木头香。
陈大炮正蹲在走廊下。
他面前摆着那个巨大的木工箱。
刷。
刷。
刨刀在一段红木残料上轻轻划过,推卷出一层层轻薄如蝉翼的刨花。
陈大炮的神情很专注。
他在给没出生的孙子打个摇篮。
这红木是他从老家带过来的家具残件,原本那是他打算传给闺女的,现在被他全都拆了。
“老黑,往边上靠靠。”
陈大炮随手拍了拍凑过来的黑狗。
屋子里。
林玉莲正忙着把昨晚剩下的那些干贝撕成细丝。
她现在精神头儿好了不少。
那双原本惨白的小手上,也多了一抹健康的红润。
陈建锋今天去了连队,家里就剩公媳俩。
气氛安静且温馨。
可这种温馨,并没有持续太久。
“砰!!!”
一声巨响。
陈家那扇厚实的木门,被人从外面暴力推开。
由于力气太大,门轴发出了令人牙酸的抗议声,灰尘扑簌簌地落了下来。
陈大炮的刨刀猛地一顿。
那一瞬间。
他的脊背像是拉满的硬弓,原本温和平静的眼神,刹那间变得极其冷冽。
就像是潜伏在草丛中的猛虎,突然露出了獠牙。
他缓缓放下手中的活计,站起身。
院门口。
吴正刚脸色铁青地站在最前面。
刘红梅则躲在后面,一脸得意的冷笑。
那一群跟着看热闹的军嫂,围在篱笆外头,探头探脑,指指点点。
“谁踢的门?”
陈大炮开口了。
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极其强横的压迫感。
那是一种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戾气。
吴正刚被这气场震了一下,但他毕竟是教导员,很快就镇定下来。
他抬起手中的咖啡罐,对着陈大炮晃了晃。
“我是营部教导员吴正刚。”
“陈大炮老同志是吧?”
“请你解释一下,这个东西,为什么会出现在你家门口?”
“还有,关于刘红梅同志反映的,你们家大规模使用不明来源的高级补品、破坏部队艰苦朴素传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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