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捐躯!他要是活着,那就是在跟老天爷搏命!”
“你个软蛋在这哭有什么用?能把浪哭平了?能把船哭回来?”
陈大炮深吸一口气,胸膛剧烈起伏。
他转头看向院门外。
此时,因为吉普车的动静,家属院里已经有不少人探头探脑。
隔壁的刘红梅,正吊着个胳膊,扒着窗户缝往这边看,那眼神里,既有好奇,似乎还藏着那么一丝丝难以察觉的幸灾乐祸。
陈大炮大步走到门口。
他站在那两个带着尖刺的水泥墩子中间。
目光如电,缓缓扫过每一个角落。
“看什么看?”
他吼了一声。
“谁要是敢在这个时候嚼舌根子,乱传我儿子死了……”
“我陈大炮今天把话撂在这。”
他反手从腰间拔出那把还没来得及收起来的杀猪刀。
“咄!”
一刀钉在门框上。
刀柄还在嗡嗡乱颤。
“老子让他全家陪葬!”
这一声吼,带着尸山血海里滚出来的杀意。
那些原本想看热闹的脑袋,像是受惊的乌龟,瞬间全部缩了回去。
整个家属院,死一般的寂静。
陈大炮把小刘推上吉普车。
“回去告诉你们团长。”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只要没看见尸体,谁要是敢给我儿子开追悼会,老子就把灵堂给砸了!”
“滚!”
……
夜深了。
台风的前奏终于来了。
狂风卷着暴雨,像是无数条鞭子,狠狠地抽打着这座孤岛。
屋里的煤油灯忽明忽暗。
林玉莲喝了安神汤——那是陈大炮硬灌下去的,里面加了重量的酸枣仁,这会儿终于昏昏沉沉地睡着了。
只是睡梦中还在流泪,手死死抓着被角,嘴里含糊不清地喊着“建锋”。
陈大炮坐在柴房里。
那个他自己搭建的、简陋的“指挥所”。
门外的风雨声大得吓人,像是要把屋顶给掀了。
老黑蜷缩在他的脚边,把头埋在爪子里,偶尔发出一声呜咽。
陈大炮没睡。
他手里拿着一块磨刀石。
另一只手,握着那柄跟随了他大半辈子的三棱军刺。
这不是杀猪刀。
这是杀人技。
“滋——滋——”
磨刀的声音,在暴雨声中显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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